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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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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套嗎?

眨眼兩個星期過去了,這兩個星期算是張閻王對洛北塵的忍耐極限了。

“不是,真要這麽做的話,那估計張閻王的飯碗不保啊!嘖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說這話的人多麽替張主任感到惋惜呢!可一看表情比誰都開心。

說話的正是剛剛跟他們一起密謀‘大事’的萬澄。

“得了吧你,還有三個月高考,明天對張閻王手下留情,那麽後天我們就會被張閻王給一網打盡。”周辰雙手環胸說著實話。

“行了,別太嘚瑟,明天全看張閻王,如果他選擇相信,那麽我們都會平安無事,如果他選擇斬釘截鐵的質問,那麽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葉初安說完,每個人都跟著點著頭。

這幾周,算上前天的一次,他們幾個一共被張閻王抓住了九次,除了真正遲到的兩次,其餘不是道聽途說,就是頤指氣使的開始指責,即使證明不是他們的錯,張閻王也會說教一番再走,好像他從來都沒有錯一樣。

明天他們會給張閻王下套,但是這套也是要張閻王自己走進去才算成功,一切不是聽天由命而是最後一次的試探,試探他們在張閻王的心裏還有那麽一點點老師和學生的關系,試探張閻王還有沒有一點為人師表的心態。

睡了一覺,幾個人都心照不宣的起了個大早。

心裏藏著事,早餐都沒吃多少。

“等會兒就開始了,激動不。”

“激動個屁啊!”洛北塵說:“如果成功,說明在張閻王的心裏我們就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有什麽好高興的。”

“幹嘛在意別人看法,更何況張閻王本來心裏的天平就不平,他從來都是偏心的。”

“沒錯,不過洛洛在意的應該不是張閻王的看法,而是有點感慨,打打鬧鬧也有小三年的人了,還是會被第一時間誤解和排斥,是有點心酸的,對吧!”杜子行說完用肩膀碰了洛北塵以下,笑的跟吃了螞蚱一樣。

“行了行了,你們一個兩個的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走吧!走吧!還有十分鐘開始了。”洛北塵打斷了杜子行的笑。

教室裏馮德峰站在講臺上手裏拿著檔案袋,看到洛北塵幾個人後,眼神示意他們趕緊回座位,仿佛就等他們幾個了一樣。

他們剛坐到位置子上,馮德峰就開始講話了:“五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除了考試用具,其他的東西全部搬到門口去,今天這試卷是別的學校出的密封卷,所有人不許作弊,不能有小動作,否則成績作廢,檢討,處分一樣也不會少,跟高考差不了多少,所以現在,開始,搬。”

馮德峰很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候,大家一秒耽擱都沒有,抱著東西全部放出去了。

班級裏除了新生開學第一天,還真是沒有那麽空過。

一些用來擋老師的書沒了,個別小抄沒了,就連座位都重新排過了。

“還有三分鐘,該上廁所上廁所,該幹嘛幹嘛,考試時間內不許上廁所,不許做跟考試無關的任何事情,一旦發現有什麽小動作,不光老師,主任,教導處,甚至是校長都會關註,因為這不僅是考試,還關系到四校的排名,第一可以變成第二甚至第三,但是絕不能丟人,明白嗎?”

“明白了。”馮德峰這麽一上弦,大家對這次考試是重要性都心知肚明了。

“洛哥,你說這次這麽重視,我們……會不會被開除啊!”

“劍已經在弦上了,葉子辰和張閻王都已經快到樓下了,除了堵一把就只能堵一把了。”洛北塵說著說著,拳頭也不自覺的捏起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道清晰的聲音出現在教室裏:“洛學長,出來一下。”

洛北塵回頭看了看後門聲音的主人,下一秒擡腿起身,走了過去。

兩人站在後門口只是說了兩句話,在葉子辰掏出紙條給洛北塵的一瞬間,爆發了,所有的東西都爆發了。

張閻王抓著洛北塵捏著紙條的手怒吼道:“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馬上就要考試,還在這裏偷偷傳小紙條。”

洛北塵表情沒有多少驚訝,畢竟他們早就料到了,只不過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有些心寒的,洛北塵停頓了幾秒鐘,異常平靜的看著張閻王回道:“老師,他是葉初安的弟弟這兩天和葉初安因為一點事吵架了,只是讓我幫忙把這封道歉信送給哥哥,希望老師不要誤會。”

“誤會!”張鐵樹掃了一眼走廊上,看著窗戶邊伸出頭看戲的學生伸手指了一個熟臉道:“去,去把馮德峰,你們的班主任給我叫來,這次必須讓他們看清楚,他們一直維護的人,到底是什麽樣一個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見張鐵樹的樣子,洛北塵突然有些煩:“主任,就算要我們班任來看,您是不是先松開我啊!”

“松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前幾次都讓你們給糊弄過去了,這會,休想。”

“主任,馬上開始考試了,我只是幫學弟送一封道歉信而已,不至於……”

“呵,道歉信,我信你的鬼話我就不是教導主任,送信什麽時候不行,非得在馬上考試了送,實不相瞞,我是一路跟著葉子辰來的,一整個早上他都沒事,但非得這個時候來送。”

“確實有些巧合,但……”

張閻王再次打斷洛北塵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天我都聽說了,外校傳了密卷答案出來,就是不知道是誰,我這幾天天天轉來轉去就是為了查這個,本以為我們學校還沒人敢在這麽大的事情上動手腳,沒想到遇到個聰明又膽大的,知道早拿到答案會被查,就放在高一新生身上,考試的前幾分鐘老師們都忙著整理卷子的時候……”

洛北塵也打斷了張閻王的話,聲線異常冰冷:“所以主任是懷疑我手裏的道歉信是密卷答案?”

密卷答案四個字一出,周圍看戲的人都跟著心裏一緊,所有高三生都知道這次考試對於學校聲譽來說是多麽重要的一次考試,即使是學渣也沒想著在這場考試作弊,而現在竟然在眼前就看到了這麽一出有可能被開除的作弊案件。

“不是懷疑。”張鐵樹說完,鈴聲就響了,馮德峰也趕來了。

看戲的學生此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該考試還是該在原地等待結果。

“都不許動,這事兒不解決,考試也是考個笑話。”

得了張主任的命令,所有人都安心繼續看戲了。

“這是幹什麽?主任,這次考試事關重大,怎麽說延後就延……”

“馮老師,你先看看你的好學生吧!不延後難道讓同學們帶著作弊兩個字進行考試,那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馮德峰看著被張閻王抓住的洛北塵,眉頭緊蹙:“洛北塵,怎麽回事?”

“班任,葉子辰您知道的哈!葉初安的親弟弟,他倆最近吵架了,小孩子嘛!讓我幫忙給遞個道歉信,然後就被主任給扣住了,按了一個抄襲偷傳答案的罪名,我真是冤枉啊!”對著馮德峰說話的洛北塵,語氣緩和了不少。

雖然有些玩笑話在裏面,但語氣和表情都很認真的是在解釋。

馮德峰聽完點了點頭,又看著後面的葉子辰道:“剛剛洛北塵說的是真的嗎?”

葉子辰一貫好學生的模樣,現在更是有些可憐兮兮的:“老師,前天哥哥讓我少打游戲,我沒聽,惹哥哥生氣了,哥哥已經兩天沒有理我了,我發消息打電話都沒用,我也不敢直接找哥哥,怕我哥揍我,所以我就拜托洛學長幫忙送一封道歉信給哥哥,順便幫我跟哥哥道歉,我知道這兩天哥哥要考試,考完試大家都很累,所以我趕在考試前拜托洛學長送一下,不送也行,先拿著考完試再送,至少我這兩天可以少一點自責……誰知道主任一來就……都怪我,我不僅惹哥哥不開心,還害了洛學長,我……”

周辰在旁邊看著,葉子辰裝可憐的演技簡直是爐火純青了,讓人看著恨不得立馬相信他說的話,如果他是張閻王,此刻肯定自責的想給自己兩巴掌。

可是,他不是張閻王,他只是周辰。

“行了,你們都是一夥的,我早看出來了。”張鐵樹道:“也不用狡辯什麽,每次聽你們狡辯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反正證據就在眼前……”

“主任,若是平時也就算了,今天這場合……不妥吧!更何況我相信這幾個孩子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他們不是年級第一也是班級第一,以他們的成績不至於做這樣的事。”

“相信?馮老師不是我說你,經驗還是差點,他們幾個就不是個安分的人,就算他們自己不用也免不了給別人用,再說了是與不是,我們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沒必要在這裏你一句我一句的浪費時間。”

“主任,有句話我不得不說了,作弊對於一個高三的學生來說意味著什麽您應該清楚,最後這幾個月了,沒必要因為一些事情增加壓力……”

張鐵樹顯然已經被馮德峰的話給氣到了,這話仿佛字字都在指責他不體諒學生,不配做老師一樣,張鐵樹直接怒了:“馮老師,我做了這麽多年教導主任,我想我應該很清楚遇到這樣的事情應該怎麽解決,我知道他們高三了,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更加會害了他們。”

張鐵樹的話懟的在場鴉雀無聲,馮德峰臉色也不好看,若不是礙於面子和職位,馮德峰可能已經大懟特懟了。

只是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他還存了一些理智,為人師表的,至少私下裏再說。

洛北塵看著這場面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頭,沈默了兩秒鐘後慢慢擡起頭看著張鐵樹,非常平靜的聲音傳了出來:“主任,就算是你認定了我洛北塵會做出偷題抄襲這種事情,我也不反駁了,那我們私下裏解決吧!給彼此一個……”

“行了,別裝了,這還是你第一次低頭呢!你不覺得現在才承認太晚了嗎?今天這場考試這麽隆重你都敢,那麽還不知道你以前做了多少這樣的事……”

旁邊的杜子行真的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張閻王的話:“主任,就算你認定我們是這樣的人,那麽人家新生學弟呢!更何況事情還沒有……”

“行了,我真的不想聽了。”說完,張鐵樹就伸出另一只手抓住紙條的另一段就開始拽,不過被洛北塵給死死捏住了:“主任,這真是一封道歉信,我們私下解決吧!這樣誰的面子都……”

“松手,這要不是密卷答案,我立馬辭職,洛北塵現在神仙來了都改變不了你們幾個偷題的事實……”張鐵樹的話在看到紙條內容的時候戛然而止。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只剩下一臉平靜的洛北塵帶著覆雜的眼神看著他,張鐵樹在對上洛北塵視線的時候渾身發麻。

是從頭麻到腳趾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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